郭洪伟监狱死亡案件真相调查简述(一)

一、调查经过

得知郭洪伟监狱意外死亡消息后,应郭洪伟父亲之约,我于2021年4月13日下午飞赴长春转至四平与先期抵达的马卫律师汇合,我们一起拜访了郭洪伟的父母。查看了家属提供的相关案卷材料、进行了相关询问沟通,我们履行了相关法律手续,分别接受郭洪伟母亲的委托介入郭洪伟死亡调查一案担任该案全权代理人。

从家属已经获得的部分送院抢救、住院医疗病历上得知:在押人郭洪伟因“突发意识丧失约2小时伴频繁恶心、呕吐”于2021年4月4日晚21点左右被送院抢救,2021年4月9日10:59死亡,期间分别于2021年4月5日0时50分、4月5日19时50分实施两次开颅手术。

2021年4月14日,我们代表家属前往公主岭监狱及抢救医院即吉林国文医院调取相关证据信息。

通过沟通联系,公主岭监狱委派狱政科张科长、甘姓警官(警号:220569)、法制科一位负责人(警号:2210274) 接待了我们。我们首先要求见监狱长或值班领导,他们回应称监狱领导都在市里学习开会。我们要求查看相关视频及病历档案信息,他们开始以狱政管理涉密为由推托,我们表示只查看涉及郭洪伟在监情况不涉及你们管理涉密方面内容。他们又推托相关证据信息已向检察院提交,可以去检察院提请求,我们坚持表示,家属及律师有知情权和获取相关证据信息的权利。马卫律师进一步表示:“我们希望了解郭洪伟患病死亡事件,监狱方是否已经尽到了及时的救助义务,以便澄清事实,如果监狱方面对在押人员的身体健康依法依规尽到了必要保障义务,我们将做好委托人的工作及时息诉止纷”。这样他们又表示只有经上级领导批准方可配合。无奈我们只好向其提出包括两项证据保全、两项复制、一项查看的书面申请即查看公主岭监狱事发当天郭洪伟送院急救前12小时即2021年4月4日9:00至21:00视频监控信息、保全上述视频及事发前三个月内完整监控视频及狱内相关信息、复制郭洪伟入狱医疗档案、复制公主岭监狱对郭洪伟死亡事件的调查处理记录及结果。我们反复强调要求他们及时汇报领导并尽早给予答复,接待人员表示将向领导汇报处理。由于家属未领到手术时的CT(据说CT由监狱方领走),从监狱出来后,我们赶往国文医院,要求查看补领CT,医院高院长告知,补领CT需经主治大夫姜福成主任签字,由于姜医生正在进行手术我们等了约两小时未果,后告知家属可以隔日再前往医院申领,我与马律师连夜赶往长春。

2021年4月15日,我们先后到吉林省监狱局及负责公主岭监狱驻所法律监督的长春市城郊检察院。省监狱局委派曹警官及另一名警官(警号:B22004)在监狱局信访处接待,后经我们说明情况并要求见局领导后,他们经请示,一位法制处冯处长出面跟我们见面,告知我们可以联系检察院,我们回应,我们是要求监狱方面还是检察院提供证据信息是我们可选择的救济权利,后来该处长又表示,可以向监狱调取,我们表示已去过监狱,监狱表示须经上级批准,经过反复交涉冯处长表示他们将与监狱方面联系安排,并表示正在跟王政委沟通,我们继续提交书面申请并要求汇报领导及时给予答复,他们表示将按程序处理。我们到长春市城郊检察院后首先联系负责公主岭监狱法律监督的三部,三部始终没有安排人出面接待,一位自称苏姓检察官在电话里向我们解释自己一直在向部门领导及院领导请示汇报,以院领导及部门领导都在开会为由暂时无法安排与我们见面,后经过协商,他们表示收下材料汇报领导后再给予答复。通过几个部门的走访,明显感觉到各个部门互相推诿回避问题。

由于我们缺乏法医方面的专业人士配合加之如果通过官方可控的程序进行尸检恐将无法得到具有公信力的结论甚或对调查真相及后续维权产生不利因素,此次行程我们并未提出尸检的要求。

二、阶段性结论及立场

鉴于有关方面相互推诿严防死守的现状,结合郭洪伟整个家庭现实情况;鉴于郭洪伟在押死亡事件只关乎生命无关政治及其他;鉴于郭洪伟在押期间死亡真相调查工作短期内难以突破的现实困境,代理人一方面将继续履行职责着手准备后续调查工作,另一方面也乐见于体制内外、社会各界提供相关信息及思路并以各自认为有效的方式对郭洪伟家庭及案件施以援手,采取一切合法手段共同追问郭洪伟死亡真相,以期早日达到目的。

三、死者个人及家庭背景介绍

郭洪伟,男,56岁,原吉林省抚松县松江河发电厂干部,性格刚烈,不平则鸣、逢冤必诉。2006年被吉林市龙潭区法院以挪用公款罪判处五年有期徒刑。郭为此多年申诉上访,在其申诉材料里称自己因保护国有资产遭打击报复遂有冤狱。查看相关案卷资料,其当年挪用公款一案的确也存有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信息,郭坚持该案是假案冤狱具有法定不得再起诉的情形,但最终其仍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嗣后其本人及家人常年申诉上访维权,2016年郭洪伟及其80岁的母亲肖蕴苓女士被以敲诈勒索罪及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13年、6年有期徒刑,其妹郭宏英女士继续维权上访,于2019年被以妨碍公务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郭洪伟此次被判刑后在监狱服刑期间对自己及家族的案件仍然不断提出申诉控告,对自己在狱中被非法侵害以及为争取合法待遇也不断反映控告,与此同时为其他服刑人员书写大量法律文书帮助申冤控告得到一些狱友的尊重及信任。

                            代理人:谢燕益

                              2021年4月16日

感谢打赏帮助两位老人🙏🙏
郭洪伟母亲:肖蕴苓;父亲:郭荫起
联系手机:131 7903 9308

责任编辑 知秋 转自网络

郭洪伟死亡疑点重重 人权律师介入调查

2021年4月13日,马卫律师和谢燕益接受郭洪伟父母委托介入郭洪伟监狱意外死亡一案。

吉林省维权人士郭洪伟(身份证上的名字,也称作郭宏伟)在接受脑出血手术失败后离世。他的父母认为郭洪伟五十七岁英年早逝,死因蹊跷,疑点重重,势必要调查、追责到底,加上吉林宁江和公主岭监狱常年拖延保外就医、殴打虐待郭洪伟,公检法系统制造冤假错案,都需要为此承担法律责任。

4月4日晚,郭洪伟八十五岁的父亲郭荫起收到狱警电话,要求其为郭洪伟的脑出血手术签字,手术持续到凌晨四点。4月5日晚,郭洪伟二次出血,瞳孔扩大,接受第二次手术。

值得关注的是,两次手术前,警方均拒绝家人会见郭洪伟本人。直到6日上午,家人在核酸检测结果出来后获准探望,他瘦得皮包骨头,靠呼吸机维持生命。2021年4月,郭洪伟最后的日子,由父亲郭荫起提供。

4月9日上午,郭洪伟咽气了。郭荫起并未在他身体上发现明显的伤痕,虽然目前没有实质证据证明狱方将其殴打致死,但他脑部的情况并非肉眼可见、亟需调查。“没有证据是打死的,但是我们有怀疑。病都在脑袋上。手术后的脑骨头,他们不给,拍照也不行,说是要统一处理、不能给家属。”

郭洪伟的尸体至今停在殡仪馆的冰柜内,郭荫起拒绝在真相未明之前将其下葬:

“我们不服!死因不明,不能火化,需要鉴定处理。完全是迫害死的。这么一个重症病人,高血压达到260,保外就医不允许,就是想整死你;而且转到公主岭监狱后,不让会见,也不允许打电话。死了以后入殓的时候我们想拍照,好几个狱警在那,不准拍照。”

中国人权律师谢燕益计划到吉林当地跟进调查。他告诉媒体,监狱故意伤害和失职渎职都有可能,“但是需要调查,包括是否要进行尸检、调取视频监控和病历资料。按照《刑事诉讼法》和《监狱法》,监狱有责任义务保护其身体健康,郭洪伟如果身体这么糟糕,应该获得保外就医。”

郭洪伟2015年入狱后,在松原宁江监狱长期受到虐待、殴打、被关押到小黑囚室等迫害。2020年5月,狱警卢佳讯将他关在充满过氧乙酸的禁闭室,造成他窒息和翻白眼,但是狱方收到举报后仅扣除警员一千元奖金。郭父坚持认为卢佳讯应被判刑,上告到吉林监狱管理局,至今没有答复。

直到2020年11月26日,郭洪伟才被批准转移到吉林四平公主岭监狱。今年二月中旬,他和家人通了最后一次四分钟的电话后一直杳无音信。

3月15日,狱方把郭洪伟送到省监狱(长春市)医院做保外鉴定,住院一周后又送回公主岭监狱,这期间从未允许他与家人联络。


郭荫起认为,监狱可能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之一是吉林国文医院的姜福成。医生曾经问警察,郭洪伟身体状况变成这样有多久了。警察表示已经两个多月,此外,郭洪伟入院之前已昏迷两个多小时。

郭洪伟八十四岁的母亲肖蕴苓在殡仪馆为儿子披上寿衣的时候仍然无法接受他的离去,她记忆中的儿子本来是两百多斤、一米七三的壮汉,从没得过大病。他入狱以后,腿也瘸了,高血压和脑梗死等病情不断恶化,现在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儿子,你放心,妈一定替你伸冤。你怎么扔下老小,不明不白地就死了?凭啥呀?我儿子生前啥错误都没犯过。凭啥陷害我儿子,一直致死?这样的话,我死的那天都合不上眼睛。”

强制公布新冠疫苗技术方案之公民法律建议书

国家卫健委并马晓伟主任:

我是中国公民谢燕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特向贵委提出以下公民法律建议,望研究采纳:

恳请贵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以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等法律政策,迅速颁发行政强制令,责成国药控股等国内相关企业向全国及世界公布其负责研发生产的新冠疫苗技术方案即配方及生产制造工艺流程。具体理由如下:

第一、新冠病毒是肆虐全球的一场重大传染性疫病,对中国及世界人民的生命财产造成重大灾难并继续产生严重威胁。中国作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同时作为负责任的大国,在这场史无前例的灾害面前,有义务对内保障国民生命健康,对外为世界人民抗疫提供帮助作出贡献。

第二、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无论政府还是国有企业没有私利均为人民福祉服务。西方腐朽没落的资本主义国家美国企业莫德纳公司尚且不计商业利益日前向社会公布了其自主研发生产的新冠疫苗方案,当此国难之时,应当充分发挥我国社会主义制度优势,政府与国企携手共同抗疫不计小利当计人民之利、国家之利、天下之利。

第三、当前各地对于政府推广免费接种新冠疫苗反应冷淡甚至坊间对国产疫苗多有质疑,为了消疑释惑有效推进新冠疫苗接种工作让广大群众安心、放心、自愿主动接种新冠疫苗配合政府防疫大计,公开疫苗技术方案有利于被接种者了解疫苗的可靠性、先进性,增强接种疫苗的信心。

第四、把疫苗的研发、生产、接种完全置于公众透明公开关注之下,一方面满足了人们的知情权,让新冠疫苗的科学性、合理性、安全性、有效性得以验证,另一方面,可以起到进一步集聚全国乃至世界相关信息、资源的作用,让新冠疫苗的科学性、合理性、安全性、有效性不断得以改进完善造福全人类。

第五、防止腐败行为的发生,杜绝新冠疫病防治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不当利益,为迅速恢复生产、保障民生、发展经济奠定有利条件。

人命关天,公布新冠疫苗技术方案刻不容缓!

                    此致

     政祺!

      谢燕益于2021年4月5日

责任编辑 知秋

余文生律师案3年多来妻子许艳第一次见面

2021年3月15日,许艳在江苏当地朋友的帮助陪伴下,第二次到达南京监狱探视余文生律师,这次,也是3年多来,许艳第一次隔着一个玻璃,见面探视余文生律师。

1、发现余文生律师的右手,在不停的颤抖,余说,除了右手不能写字,右手夹菜两筷子,就没有力气了。我问他,那你怎么吃饭,他用手比划着,是往嘴里扒拉着吃饭。右手也刷不了牙。牙齿4颗至今还没有装上。

2、许艳第一件事情就是介绍,余文生律师荣获国际2021年【马丁.恩纳尔斯人权奖】的事情,但是警察不让我说余文生律师获奖的事情,我继续说,警察威胁我说,如果再说,就掐断我们电话。

3、余文生律师说徐州市看守所对他不好的事情,警察也不让他说。

4、我问余文生,我的爸爸和弟弟想去南京监狱探视他,他愿不愿意我的爸爸和弟弟到南京监狱里看他?余文生律师说,他愿意。
我问余文生,你同意让儿子过来南京监狱探视你吗?余说:愿意,然后补充说,他很想儿子,想看看儿子长成什么样子了,很多事情有利有弊,我希望儿子能勇敢直面。

5、余文生律师关心他的爸爸妈妈的身体,担心自己看不到父母而遗憾,我告诉余文生,爸爸已经老的不认识我这个儿媳了,哥哥在照顾父母,哥哥会照顾很好的。余文生说,不知道到时爸爸还能不能认识他这个儿子?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爸爸已经老的不认识哥哥,也一定不认识他这个儿子了。
余文生关心他的侄子有没有结婚,他说这是他唯一的一个侄子,很关心,说,如果结婚,一定要替他这个叔叔,给孩子包个大红包。我说还没有结婚,如果结婚,我会帮他给侄子包个大红包的。

6、关于余文生律师的手颤抖问题,余文生说,天气冷就颤抖的更加厉害,南京监狱带他到神经内科做了检查没有问题,应该到骨科和神经外科检查。我要求,既然神经内科没有问题,很可能手受外伤;南京相比于北京,一直的冷、阴雨、潮湿的气候相差太大,余文生身体受不了天天在阴冷、潮湿的环境,有很大关系,因为,曾经有一年春节,我和余文生在江苏过节,几天下来,他全身穿两套羽绒服、棉裤、雪地靴、帽子、厚手套、围巾围着只露两只眼睛,脸被冻的干裂,而当地江苏人,可能有人还没有穿羽绒服都可以。2000里远的距离,气候环境的差异是极其大的,它们非要把一个出生长大在北京有暖气、天气很干燥地方的人,弄到南京潮湿、阴冷、长期阴雨连绵的环境中,本身也是一种虐待。

所以,为了不让余文生的手和胳膊,彻底残废,解决方案其实有很多种,我要求也请求中国司法和有关部门及其领导,能够人道的考虑和执行:
a、立即对余文生律师进行骨科和神经外科的检查;
b、把余文生律师调回北京干燥高温的环境中;
c、南京监狱的狱室里是否可以考虑做到提高温度;
d、南京监狱多给余文生运动的机会,不要只是坐着,每天24小时直面冷空气的侵蚀;
e、南京监狱给余文生一个温水袋抱着,看能不能颤抖的症状缓解,这不是对一个人的特殊优待,是对被关押人员生病的一种治疗方案,因为看病治疗也是监狱方面应尽的法律和人道义务;
f、被动的按摩治疗方案,看是否能够缓解颤抖的症状;
g、保外就医释放余文生律师回家,家人陪他继续疗养和治疗。

7、我要求每个月探视余文生律师一次的法律权利,4月15号,我还会到达南京监狱现场要求探视余文生律师。南京监狱考虑到防护疫情需要,现在是2个月探视一次,首先我表示理解和支持疫情防护,但是,既然律师和家人可以探视,说明探视时的疫情防护工作可以做到,那就不应该剥夺家人法律规定的探视权,我要求也请求南京监狱能够从每个月,对于家人情感与亲情来说,无比珍贵的30分钟重要性;从约3年没有见,夫妻很需要每个月30分钟探视的机会;从余文生律师太长时间被打压迫害、被剥夺法律权利、被不保障法律权利,所以妻子在竭尽全力的努力要争取保障法律权利角度考虑,能依法和人道的同意我4月,及其每个月探视余文生律师的法律权利。

8、南京监狱警察希望我不要每个月都去,甚至不用2个月去一次,大概意思也是,只为30分钟的探视,路途太远太辛苦,每次来探视,只能让孩子自己一人一家;经济成本太高;它们说,你不来,南京监狱也不会对余文生酷刑,这点让放心。我的大概意思是:不放心、我会坚持每月去南京监狱要求探视、至于经济成本,我说我会降低家庭中的其他开支,每月探视开支将成为家庭主要开支。我这次探视,孩子一个人在家里就生病了,让孩子回家休息了,需要家人带到医院检查。

9、余文生律师对马丁.恩纳尔斯人权奖和国际的帮助比较关注。

10、南京监狱警察和我的师友,都提到不希望我对着余文生哭,所以,这次,第三次探视我依然做到没有哭,自己在往返的车上,有时会忍不住的默默流泪。

11、探视结束,余文生让我照顾好自己、说爱我、给我比心、竖大拇指、飞吻,我以同样方式对他做,然后我们互相再见的摆手,笑着消失在互相的视线之中。

谢谢大家的关注与帮助。

                     许艳
              2021年3月19日

责任编辑 知秋

许艳向巴西媒体书面详述余文生律师遭受酷刑细节


许艳向巴西媒体Nexo讲述了丈夫余文生律师遭受的逮捕和酷刑,以及中国对民主和异议的限制。
许艳从2003年开始与余文生结婚。她的丈夫是一位中国律师,他的一生致力于在世界上最封闭的政权之一中捍卫人权,因此赢得了国际认可。 文生从事了捍卫积极分子,抗议者,宗教团体和其他被中国共产党视为异议人士的团体的职业生涯。
2018年,文生公开提出了修改《中国宪法》的提议,他在其中主张在中国扩大政治开放度。 第二天,他在带孩子上学时被捕。
从那以后,文生的妻子几乎没有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在2月23日以书面形式给予Nexo的采访中,她说丈夫自2018年1月以来一直被单独关押,在那里他“遭受酷刑”,与外界几乎没有任何接触。
中国政府则拒绝批评和指责,称其谴责是人权组织对“法治”盛行的国家提倡的“政治操纵”和“事实歪曲”的结果。 该论点于2020年7月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上提出,是对诸如许艳之类的抱怨的回应,并已在多个国际论坛上重复。
在丈夫被捕后,许艳自己开始学习法律,并获得了必要的认证以倡导。
在这次采访中,她讲述了在一个审查通讯并限制访问互联网,追捕和逮捕异见人士而又不屈服于国际压力的国家里工作和当兵的感觉。 她还描述了民主和人权行动主义在中国得以维持的狭小空间,并谈到了巴西政府在增加变革压力方面可以发挥的作用。

记者:你丈夫为什么被捕?
许艳:2015年,中国政府对人权律师进行了大规模镇压,称为“镇压709”(数字是指发生日期:当年9月9日,即当年9月9日),以大规模逮捕为标志。 当时,余文生曾为他的几名被拘留者担任辩护律师,特别是著名的律师王全璋(于2015年被捕,并于2020年4月获释),尽管他非常清楚这代表了很高的风险。
他在保护宪法所保障的基本权利的斗争中也一直处于最前沿,这是他被捕的主要原因。 在担任人权律师期间,他为宗教自由和信仰的若干案件辩护:从法轮功(中国的精神和道德潮流)到基督徒。 他还对国际媒体进行了采访。
2018年1月16日,他的律师执照被取消。 但这并没有阻止他。 2018年1月18日,文生撰写了一项修改宪法的提案。 他还提议对政治体系进行改革,这已成为其消亡的主要原因之一。 第二天,2018年1月19日,他在带我们儿子上学时被十几名警察拘留。 文生是强迫失踪的受害者。 在“指定地点的住宅监视”下,他完全失踪了几个月,仅在一年后的2019年2月被检察官正式起诉。
2019年5月,我获悉文生在几天前的一次秘密审判中受到审判,没有任何公开信息或通知我或律师。 2020年8月,我从该州获悉,自2018年1月以来,文生一直处于完全隔离的状态。
自2018年1月以来,他一直被任意拘留,遭受酷刑,被剥夺了任何基本程序权利和保障,这些权利和保障在中国法律中得到部分保障。
记者:今天中国的人权状况如何?
许艳:这种情况已经变得越来越糟,越来越残酷。 律师和人权维护者不能自由表达自己的意见。 任何说话的人都会使他们必不可少的合法执照面临风险。 没有此许可证的人有被监禁的风险。
文生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他被监禁在南京,离他的家北京1045公里。 我必须进行大约2100公里的往返旅行,而且要花很多钱,才能才能去看望他30分钟,而如果我被授权的话。 由于他遭受的酷刑和虐待,长期营养不良以及拘留所缺乏暖气,他的右手被压伤,无用。 他非常颤抖,无法写字。 他首先用左手针对自己的信念写了上诉书。 他的四颗牙齿掉了出来,还没有一个得到治疗。
他白天和晚上坐在“老虎椅”上,甚至不知道有多少,直到他对时间不了解,以至于无法分辨是上午,中午还是晚上。 大约半年了,他饿了,没有足够的食物。 他睡在地板上,不准读书,不喝热水(在中国人中很普遍),即使在冬天也要洗冷水。
并非只有律师和人权捍卫者冒着丧失自由的风险。 我们,被拘留的律师和辩护人的家庭成员,也被警察传唤,甚至被拘留,仅仅是因为要求我们亲人的权利,并受到法律保障。

记者:您如何与中国以外的世界联系? 您在打电话,发送电子邮件和下单方面受到限制吗? 您可以使用社交网络吗?
许艳:我仍然认为自己很幸运,自从文生被捕以来,他的案子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国际社会的关注和帮助。 在过去的三年中,我几乎每天都在为丈夫的权利而努力,并在中国政府非常残酷和镇压的环境中捍卫自己的权利,我的坚持和努力得到了国际社会和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民的支持。社会各界:政府,国际媒体,国际官员,人权组织。
不过,我的电话经常被打成两半。 电子邮件密码被盗或交换。 我主要使用国际社交网络,因为在国家网络中限制很大:在文生被捕之前,他在微博,微信,他的个人博客和所有其他帐户上的个人资料都被删除了。 在国家网络中,没有有关他在过去20年中辩护的案件的信息,也没有审查与文生有关的任何信息。 我无法使用他的名字或我的名字在许多网页上注册。
在中国,我只使用微信,该微信已被永久禁止多次。 当我能够再次注册时,就很难发布任何有关人权的信息,因为只有当我用汉字(余文生)或罗马字母(yuwensheng)写下他的名字时,该出版物才会被阻止,或者即使我在照片上写下他的名字。 然后,我要做的是在他的名字中间添加一个图标,但这增加了我的出版物中被检查的单词的数量。
他被捕后,我决定开始争取释放他。 尽管遭到了无情的骚扰,但我不再是我以前的脆弱者。 今年,我参加了全国律师考试,追随他的脚步。
中国是一个快速发展的世界大国,旨在与美国抗衡。 在中国内部如何看待? 那一刻如何反映在中国公民的生活中?
徐岩人们不觉得自己有很多钱,他们努力工作。 律师家庭很可能属于中上阶层,但他们也没有特别的优势。 许多人有普通房屋,许多房租,他们的生活水平很普通。
但是,与美国相比,最大的不同在于言论自由,法治,人权和普遍价值观念。 你无法比较。 许多人羡慕和钦佩民主,进步和文明的国家。 我们仍然需要为此奋斗。
记者:中国内部是否存在政治分歧的空间?
许艳:那里有空间。 大多数律师和人权捍卫者面临严厉的镇压,但其中一些人仍然设法继续工作,接受了这样做带来的高风险。
中国仍然声称自己是“依法治国”的国家,因此我觉得政府仍然有压力要遵守法律本身,并保证这些法律和《宪法》规定的所有合法权利。 这是人权律师的斗争:行使法律保障的权利,但受到当局的压制,试图促进真正的法治。
中国是联合国的一部分。 我们必须要求中国遵守并执行它已经批准的国际条约,以履行联合国会员国所要求的义务。 我们的处境非常严峻,但是在其他国家和国际社会的支持下,仍然可以有希望。
记者:太太。 您是否相信巴西可以在中国的人权方面发挥积极作用?
许艳:巴西在帮助解决人权问题方面可以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 巴西是一个大国,可以发挥更大,更有用的作用。
巴西可以支持针对中国人权状况的国际努力,特别是在人权理事会和其他类似场合。 大约50名联合国人权专家呼吁国际社会建立对中国的监督机制:巴西应支持这一多边倡议。 此外,巴西可以要求高级专员提供有关中国局势的信息:这非常重要。
必须支持人权捍卫者,保持外交官与家人之间的联系,定期跟踪局势,在双边讨论中提出案子,并公开表示声援。

责任编辑 知秋 转自网络

余文生律师荣获2021年[马丁.恩纳斯人权奖]

【余文生律师荣获2021年[马丁.恩纳斯人权奖] ,妻子许艳代领奖的发言稿】

大家好!我叫许艳,是余文生律师的妻子。余文生律师现在还被关押在中国的监狱里。我非常牵挂我的丈夫,也很荣幸能代余文生律师领奖。
余文生律师获得在自由文明国家设立和由国际组织授予的2021年【马丁.恩纳斯人权奖】,我为他感到高兴!这是对余文生律师,以及对他所从事的法治和人权事业的支持与肯定。
在此,请允许我代表余文生律师,真诚感谢马丁.恩纳斯人权奖、瑞士、日内瓦、马丁.恩纳斯基金会、马丁.恩纳斯人权奖评委会、以及所有关注中国人权事业的正义人士。
谢谢您们对余文生律师的鼓励与赋能。

余文生是中国人权律师。他出生在北京的一个高干家庭。他父亲从事外事接待工作,这使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能接触外国的期刊和报纸,并能了解外面的世界,也帮助他很小就逐步形成了对法治、民主和人权的认同,后来,他做了律师,努力改善中国法治和人权状况。

提出修改宪法的建议,推行政治体制改革的建议,是余文生律师被抓捕的很主要原因。

2015年大规模抓捕人权律师,余文生律师大力为这些律师辩护和争取法律权利,让中国政府非常气愤。北京警察曾经和他说,不是打压他一个律师,让他不要发声,但是余文生律师说,打压一个人与打压1000人里包括自己是一样的,他仍不愿放弃自己的原则,不愿听任自己的同行遭受迫害,直至被抓捕。

现在,人权维权者已经不太敢说话。我的发言,也是在努力坚持。
如何能让人们放心的说话?如何能让律师放心的代理案件?如何能让NGO工作者放心的做公益?成为一大挑战。

余文生律师能获得马丁.恩纳斯人权奖,这不只是余文生一个人的荣誉,也是对在困境中一直坚持与努力的所有人权律师、人权捍卫者的鼓励。
现在余文生律师还没有获得自由,丁家喜律师、陈家鸿律师、许志永博士、覃永佩律师等又相继身陷囹圄。李昱函律师还没有结果。王宇律师、李金星律师、文东海律师、唐吉田律师等被吊销律师执业证。江天勇律师释放后还被长期限制自由出行。虽然处境艰难,但是相信人权律师们会在困境中继续努力前行。

最后,我代余文生律师,感谢辩护律师、代理律师、人权官员、国际国家、媒体、国际机构,关注的所有人士的帮助。

恳请大家对中国人权律师、人权捍卫者,以及他们的家人继续给予必要的关注与帮助。

谢谢大家。

责任编辑 知秋 转自网络

余文生律师第一次南京监狱探视情况通报


2021年2月3日,我给徐州市看守所打电话,问余文生律师有没有被投入监狱?徐州市看守所说,已经被投走了,但是不告诉投到哪个监狱了。许艳经过一下午,多个地方打电话,最后在下班点前,确定余文生被投到了1045公里外的南京监狱。那么多国际部门和人士的帮助,中国司法还是没有把投到余文生户口所在地北京的监狱。听到这个消息,我伤心的哭了,同时也决定立即去南京监狱要求探视余文生。

2月4日,许艳在一位朋友的陪同下,到达南京监狱现场,要求探视余文生。南京监狱先是以疫情为由不让探视,我的表示是,疫情可以通过核酸检测和其他方式防范。南京监狱,同样以考虑保障疫情安全,2个月安排探视一次,我的表示是,如果没有法律规定,那就依据监狱法一月探视一次,疫情的安全,同样可以用多种配合防护的方式去做,而不是剥夺家属的法律探视权。

因为我3日夜里2点买的火车票,4日早晨、中午都没有吃饭,我累的也不管形象了,直接坐在南京监狱门口马路牙上等,我决心一定要探视到,因为我已经3年没有见到余文生,如果以疫情为由继续阻止,那我有可能未来一直都探视不到。

后来,南京监狱的警察让我一人到办公区,经过约3个小时的说话,确定2月5日上午同意余文生和我视频会见。期间,因为这天是春节中的小年,警察知道我一直没有吃饭,就把他们的工作餐给我订了一份,回去前并让我带一份饭给我一起去的朋友。3小时期间,南京监狱的警察对我很好,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幼稚还是它们的工作到位,把我因为余文生没被调到北京监狱的火熄了一些。

2月5日,3名警察,和许艳,从南京监狱大门口,穿上标准的医务防护服,戴上防护镜,带着口罩,测体温,健康码,行程码,鞋底消毒,进入南京监狱会见区,之前看到有运货车进入南京监狱前,对车进行喷雾式消杀。南京监狱对疫情防控做的确实挺重视和到位!

2月5日上午9:30-10点,警察联系好视频连线,让余文生和许艳,会见了30分钟。这是余文生律师被投到监狱后,在南京监狱的第一次探视,也是继2021年1月14日徐州市看守所视频会见一次后的,被关押3年来的第二次会见。

电脑里的余文生律师也穿着防护服,带着口罩,背后坐着2个人,也穿着防护服。我们露个眼睛,我的防护镜里还有热气,看东西不太清楚。

我坐下后,没有说话,余文生在对面先对我喊:老婆。一会,又连续喊了两声老婆,也不说别的话,语气自然平静,不急不忙。我又忍不住的开始说话了,我怕30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除了听他喊老婆,什么别的话没听到,这北京至南京,往返2000多公里的路程,只为这30分钟探视,多么珍贵的时间啊!

我先告诉他,我2月3日知道他被投到南京监狱,2月4日就到达南京监狱要求探视的,我说我听到被投到1045公里外的南京,还是没有把调回北京,我都悲痛的哭了。余文生用安慰我的口气说:我当时和它们说了,希望到北京。我当然也明白,他也决定不了,也是无能为力。

我看余文生律师的神情和平静的语气,他对被投到南京监狱心态比较平静。不像我,气愤的只想骂把余文生投到南京监狱的决定者,简直是没有人性、无耻。

然后,我告诉余文生律师,马丁.恩纳斯人权奖的事情,我用了很长时间,向余文生介绍我所了解的马丁.恩纳斯人权奖,所有有关这个奖项和人士的情况,他听的过程中,认真仔细,多次点头,表情轻松,听后诚恳说:感谢这个奖,感谢国际。

然后我问余文生,南京监狱与徐州市看守所相比,情况怎么样?他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余文生说:“南京监狱的条件比徐州市看守所好很多,也有热水,吃的也比徐州市看守所好很多,就是肉太少。因为刚到南京监狱,还属于14天隔离期,不能看书,不能运动,每天除了坐着就是站着,非常累,坐的屁股都有问题了,可能隔离期后会好一点。说住的人太多,因为他刚去,现在一直睡在地上。现在身体非常虚弱,进南京监狱体检,做心电图,需要把衣服撩起来一下,肚皮就露了一下,结果回去就拉肚子了。南京监狱的警察对他没有特殊照顾也没有欺负,正常对待。刚进南京监狱的时候,有个狱友对他不好,有点冲突,现在好了”。他好像还说了句,南京监狱关的都是重刑犯。

对此,我要求南京监狱,能依法和人道的,立即把余文生安排到床上睡,地上太凉,3年多的关押,余文生身体的虚弱已经抵抗不了地上的寒气。要求南京监狱调查对他不好的狱友只是偶遇个人间的冲突?还是有人指使故意欺压?

后面的时间我和他介绍了,荣幸与捷克副大使约18国官员见面、见到美国副大使、德国大使、法国大使、瑞士、国际组织和国际法律人士联名信、等国际对他案件的关注与帮助,和律师等人对他的带话,看得出,让困境中的余文生很开心也给予他很多信心,他很真诚的说了句:感谢国际、感谢公民社会。

我打印了几张孩子和学校的照片,南京监狱让我带进去,对着摄像头让余文生看到了,对此,我和余文生也很开心。

南京监狱这次视频探视,没有让余文生坐审讯椅,也没有戴手铐,我看后心情好一点。

不过,从视频中,余文生举起的右手看,右手太白,而且现在非常瘦,骨头印都能看出来,我除了担心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和缺少晒太阳的那种状态,我更担心,会不会因为现在右手残疾颤抖,很多东西不能做,导致右手肌肉萎缩?所以我要求南京监狱,能依法和人道对余文生律师右手给予治疗,必要情况下,向有关部门和领导提出释放余文生,回家疗养治疗右手,保住右手和右胳膊不残疾的申请。

现在共缺4颗牙齿,还没有装新牙,南京监狱对关押人员每次吃饭时间有限制,他牙齿不方便吃饭,非常受影响。我要求南京监狱能尽快人道的同意给余文生装新牙。因为牙齿是在3年多关押期间掉的,我希望中国政府可以考虑出治牙费用,但是,如果不出,妻子许艳仍然同意自己出治牙费用给余文生装新牙,请南京监狱能尽快人道的给余文生治疗牙齿。

这次探视,余文生对我很关心,多次主动喊我老婆;说,老婆,我爱你;老婆,我天天都在想你;老婆,让你受苦了;老婆,你辛苦了;谢谢老婆;多运动;少吃猪肉;还有。。。

许艳本来在火车上,写了一个调回北京监狱的申请,准备给南京监狱和江苏省监狱管理局的,南京监狱现场没有收,我后来放弃去邮寄了,因为,中国司法在那么多人、国际帮助下,还决定放在南京,不调回北京,这将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这次从北京到南京探视一次,我在火车上都没舍得吃饭,去时早晨、中午没吃饭,回来时依然早晨、中午没吃饭。共消费:1578元。但是,1045公里远路途遥远的阻碍,依然阻止不了我每个月从北京去南京探视的决心,我会坚持去行使一个月一次30分钟的探视权,这是如此珍贵的30分钟,我不能放弃,或许这让我们以后,对时间会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许艳对南京监狱、中国司法及有关领导的诉求是:
1、要求依法和人道的把余文生调回户口所在地、家人居住地,北京的监狱。以此减轻这个家庭的经济和身体负担;安抚这个家庭的受迫害程度。
2、要求让余文生律师从睡地上,立即安排睡到床上。
3、要求尽快人道的给余文生治疗牙齿,并尽力不让右手残疾的更加恶化。
4、让南京监狱的被关押人员多加点肉吃。

谢谢大家的关注与帮助。

许艳
2021年2月6日

陈紫娟揭露丈夫常玮平律师被抓真相




我的丈夫常玮平,中国人权律师,代理多起信仰案件、拆迁案件、平权案件(HIV,性别、LGBT)。因参加“厦门聚会”,2020年1月被陕西警方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2天,期间受到严重酷刑,后取保。2020年10月22日,再次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至今杳无音讯。

2021年的春节马上就要到了,常玮平被第二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已经102天了,他的案子被陕西警方侦办一年零二十天了。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一年多来他和家人所经历的一切做个记录。虽然我们命如蝼蚁,但我们揭露真相绝不停息。

(一)祸起聚会

2019年12月27日左右,他突然跟我打电话,很着急的说因为去厦门参加聚会,他的一些朋友被抓了,他要躲起来了,让我保重。并把他所有的银行卡寄给了我,让我照顾好家人,说了一声“爱你”之后挂断了电话。大概躲了十几天的时候,他跟我说,看大家好像都安全了,他也没做什么事,要不就别躲了,出来吧。我跟他说,还是再等等吧。没想到,说完这话两天之后(2020年1月12日)他就被抓了。噩梦开始了。

2020年1月14日上午,宝鸡高新分局给我打电话,告知:常玮平因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并要了我的通信地址,要给我寄通知书。可是一直没收到。我给宝鸡警方打电话要求寄书面通知,他们回复说口头通知就可以了,领导说不寄了。再后来就不接我电话了。至今,家属没有收到第一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通知书。

(二) 老虎凳上的十天

2020年1月23日晚上,他突然被取保了。但是他在这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遭受了严重的酷刑。他被关在一个宾馆的地下室,连续10天警察把他铐在老虎凳上,除了上厕所,都在老虎凳上坐着,导致右手拇指、食指至今麻木无知觉。他的双腿肿了,疼的他哭,他要求就医,但是警察跟他说,他们有经验,像他这种情况,还不需要就医,死不了,被他们铐了一个月的人都没死。每天只是中午给他吃一碗面条汤,晚上给他吃一块鸡蛋大小的夹着辣椒油的冰凉的馒头,每天饿得他头晕眼花肚子疼。警察和公安局从外面花钱雇来看守他的人则故意坐在他身边吃饭喝水吃零食,常玮平被馋的要发疯。

每天晚上,那些雇来的看守他的人就在看管他的宾馆的房间里面打牌、吃饭、喝酒、抽烟,故意大声喧哗,吵得他没法睡觉。实在困极了趴在桌板上,就立刻被叫醒坐好。他坐了几天就便秘了,痛苦不堪。警察对他实施疲劳审讯,10天里做笔录16份。

2020年1月23日晚取保候审时,他父亲说他看起来面容疲惫,脸颊深陷,眼睛布满红血丝,瘦了很多。后来玮平跟我说,事实上,雇来看守他的人就是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他们对自己的看管对象犯了什么事并不知道。他们说自己一个月也就赚两千多块钱。取保的那天,那些人对他说,没想到他还能走出那个地方,一般他们的看管对象都是要去监狱的。

(三) 取保了,但威胁恐吓并没有消失

取保后第三天,宝鸡国宝给他打电话,要求他每天要接电话,汇报行踪,每周见面,汇报思想动态。自此,每天早上九点镇派出所就会给他打电话,让他汇报一天的计划。宝鸡国宝每周要到凤翔县来和他见面谈话。而中国的法律对取保人并没有这些规定。宝鸡国保就是要通过这些方式制造恐惧,让他不敢说出他所遭受的酷刑。

2020年3月的时候,深圳的小学开学了,玮平父母要带小孩来深圳上学的前一天,宝鸡国宝跑到家里来质问他,他父母去深圳为什么没有向他们报备,没有经过他们的允许,他父母不得离开宝鸡。后来他和国保吵了一架,说:“我取保了,难道我父母,我孩子也取保候审了吗?”,最终他父母和孩子才得以离开宝鸡,但是他不能送到机场,只好请别人去送。这件事给我一个很大的恐惧,宝鸡国保不仅限制当事人的自由,他们还会非法限制家属的自由,我怕我回到宝鸡,他们也不让我离开宝鸡,而我的工作在深圳。所以,玮平取保的十个月里,我没敢回陕西。

取保期间,宝鸡国保就是不断通过这种方式给常玮平制造压力。而这种施压在2020年5月份高新分局副局长向贤宏接管后力度更大了,向曾多次到凤翔找他谈话,这段时间玮平开始变得悲观。2020年10月16日,由于心理压力极大,常玮平录制了一段视频,讲述了他在2020年1月指监期间,被高新分局酷刑的经历,并将该段视频发送到网站上去(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dvDjbHr85k)。6天以后,他被高新分局第二次抓捕。

这一次被抓捕后,高新分局依然不愿给出书面通知,10月22日抓的人,10月26日律师去交涉了三天之后,10月28日晚上18:00点高新分局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要给我寄通知书,因为之前他们不知道我的地址。这是很扯淡的理由,10月22日高新分局的人已经来过我在深圳的家。终于11月1日我收到了常玮平第二次指监的通知书,也是目前为止我唯一收到的法律文书。

(四) 将家属限制成一座孤岛,让常玮平的案件秘密进行

1.对父母亲友的软禁

10月22日下午六点多,我接到常玮平父亲的电话,说宝鸡国保到深圳的家里来了,要见我。晚上八点多,我回到家,三个宝鸡的国保坐在我家门口,两个深圳本地的警察陪同。他们跟我的谈话内容主要是问:常玮平取保期间有没有律师朋友到我深圳的家里来?以及让我同意不接受外媒采访。

12月14日,他的父母去办案公安局举牌后,即被软禁在家,收走他父母的手机,不允许与外界联系。出门都有警察跟踪。我已经一个多月不能和他父母联系上。他父母家周围被装上了四个摄像头,两个对着他家,两个对着路口,村委会设有监控室,警察全天实时查看监控情况,只要有人出现在常玮平家门口,警察会立马飞奔出现。盘问来客,态度恶劣,要求登记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所有亲属被要求不得去常玮平家里,包括同姓宗族,只要去过的,都会被警察找。目前已无人敢去常玮平家。隔了几个村子的他大姐家也被装上了摄像头。他二姐夫本来是小学校长,却被县教育局安排在他父母家全天24小时上班,负责上报他父母的一举一动。我的父母和妹妹家门口也被安装了摄像头,我父亲出门被警察跟踪。我妹妹出家门超过两小时需要向村领导报备。玮平的姐姐姐夫都被威胁不得为玮平发声,否则影响他们工作影响他们孩子上大学考公务员。所有的亲友都被扫荡一遍。

2021年1月16日谢阳律师与陈科云律师欲前往宝鸡看望软禁中的常玮平父母,到达西安后,被陕西国保以疫情防控为由,带下由西安开往宝鸡的动车,被带到酒店中,强迫在西安旅游,当晚两位律师各自所在地国保赶到西安,他们在被非法限制自由超过24小后,由所在地国保带回,始终不被允许见到常玮平父母。身在宝鸡的玮平的多位朋友也屡遭禁声,非法拘押到高新分局多次,非法搜查手机,甚至有人被强制离开生活多年的宝鸡。宝鸡国保还全国打击,凡是有为常玮平发声的律师,都被他们找过,甚至要求律所与律师解约。让我不禁感慨宝鸡国保违法办案,迫害家属律师之肆无忌惮!。

2.对妻子的威胁恐吓

一边在宝鸡对玮平的父母严加管控,一边对在深圳的我的威胁也一刻没有停止:从2020年10月22日到12月25日,两个月时间,陕西警方向贤宏等人先后9次到深圳威胁我不得为常玮平发声,否则将让我失去工作。具体情况如下:

(1) 2020年10月22日晚六点左右,我接到常玮平父亲电话,称宝鸡警方到深圳的家里来了,要见我,让我回家。晚八点我回家时,见到了宝鸡市公安局庞定明、高新分局宋子新及不愿出示工作证的中年男子坐在我家门口。后他们对我录像、做笔录,让我承诺不得对外发声,不得接受外媒采访。否则,对常玮平没有好处。

(2) 2020年10月24日上午十一点左右,宋子新及不愿出示工作证的中年男子,到我深圳家中,对我做笔录,继续让我承诺不得对外发声,不得接受外媒采访。此次谈话中,中年男子警员询问我是否聘请律师及律师的名字,以方便律师去了他们接待,我告知他们后,下午张庭源律师即收到重庆市司法局约谈电话。

(3) 2020年11月11日,上午10点左右,宝鸡市高新分局向贤宏、宝鸡市公安局杨永科突然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叫我出办公室后,在我办公室的走廊上,威胁我不得为常玮平发声。向说常玮平是意识形态犯罪。杨说要告知我的工作单位,用单位纪律处分我,让我失去工作。

(4) 2020年11月12日,上午10点左右,向贤宏、杨永科到我办公室门口来找我,继续威胁我不得为常玮平发声。

(5) 2020年11月23日中午1点左右,我突然接到我单位警务室电话,说陕西警方找我。去了之后,是向贤宏和付勇强找我,要求我删除微博。事后证实,他们当天在找我之前还找了我工作单位的领导。

(6) 2020年11月24日下午1点左右,接到我科室秘书电话,说陕西警方找我,让我去警务室。向贤宏、付勇强继续要求我删除微博。

(7) 2020年12月15日上午,宝鸡市高新分局给我工作单位领导打电话,称我要去北京上访,让单位领导找我谈话。

(8) 2020年12月23日下午16:30左右,接到我单位保卫科电话,说陕西警方找我,去了之后,见到四位陕西“警察”:自称陕西省公安厅工作人员的、不愿向我展示完整工作证的、只露出“公安厅”三个字的一位老年男子、自称宝鸡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不愿出示工作证的老年男子、向贤宏、付勇强,和两位没有向我出示工作证的深圳警察。陕西警方主要说了三方面内容:第一,我的工作很好,一般人找不到,希望我要珍惜;第二,我不了解常玮平,说他经常住在别人家里,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企图让我不要为常玮平发声;第三声称常玮平加入了一个反华组织,如果夺取政权成功,常玮平将成为中国某个部长或陕西省省委书记,我将成为部长夫人或省委书记夫人。又同时声称常玮平裹挟不深。

(9) 2020年12月25日,陕西警方到我工作单位,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非法拷贝了我的工作电脑硬盘。

除此之外,受陕西警方要求,深圳警方2021年1月14日凌晨00:20敲我家门,来表示对我丈夫和我的关心、1月14日晚上21:00,深圳警方又来向我普法,教育我发微博要言论得当。这两件事对我的家人造成了严重影响:与我同住的我的妈妈被吓的发抖,听到敲门声就紧张。我7岁大的小孩被吓到失眠,夜里不断翻来覆去睡不着,睡着又一夜惊醒好几遍,甚至问我如果警察拿枪指着他的头他该怎么办?

综上,陕西警方的做法只有一个目的,通过将常玮平污名化,通过不断的威胁家属,让家属闭嘴。

3.对律师辩护权的非法剥夺

除了掐死来自家属的声音,常玮平一案中,律师也被严禁参与。只要有律师去高新分局,陕西方面就一定会给律师所属司法局通报,甚至歪曲事实,说律师大闹高新分局。张庭源律师多次被重庆司法局谈话,威胁退出此案代理,他在第二次去宝鸡办理常玮平案件时,重庆市司法局的工作人员连夜赶到宝鸡,以吊销律师证为威胁强行将他从宝鸡带回重庆。张科科律师亦被湖北各级司法局多次谈话,表示不得参与此案。付爱玲律师和陈进学律师一到陕西境内,即被广州市司法局多个电话要求马上回广州,导致他们只在宝鸡呆了一天就回广州了。

2020年10月26日、2020年11月23日、2021年1月28日,律师三次要求会见常玮平,都被高新分局拒绝,问及已查明案情,都以秘密为由拒绝。让我不禁感慨,只要扣上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罪名,就浑身上下都是秘密。秘密二字掩盖所有事实真相。

律师要求会见不予批准,2020年11月25日,高新分局却安排玮平父亲与他见面十分钟。这十分钟玮平不敢多说话,语速慢的如同背诵,全程只表达了一个意思,就是让他父母,让我不要在外面给他发声,仿佛他在关押时还能接触网络,对外面的声音了如指掌似的。只是在见面结束时,他凄惨大呼让父母好好活着,如同交代后事一般,可能才是唯一一句他真实意思的表达。为了让家属停止发声,宝鸡国保可以动用一切手段。我们合理怀疑玮平可能又遭受酷刑。

4.以非法手段威胁与常玮平共事过的朋友作证指控

维稳家属的同时,宝鸡国保跨省对与常玮平曾经共事过的朋友进行非法约谈,用言语恐吓威胁他们作为案件证人对常玮平进行指控。有一些朋友甚至与常玮平只有过一面之缘,却被非法抢夺手机对手机中的通讯录进行拍照,以此制造恐惧感。有朋友被胁迫按照国保事先写好的指控词照着念,还有朋友因为拒绝指控被带去当地派出所长时间限制人身自由。毫不掩饰他们给常玮平强加罪证的企图,令人发指!

针对常玮平遭受的酷刑和宝鸡国保多次到深圳来威胁我的事情,2021年1月6日我向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控告,要求调取2020年1月常玮平被指监期间录像等记录。1月22日,宝鸡市人民检察院只短信回复了我一句话:经审查,公安机关均在依法办理之中。对我所提调取指监期间录像等诉求没有任何答复。中国没有一条法律允许酷刑,不知道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依的哪个国家的法律?又不知道他们遵循的哪里的法律允许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的家属可以多次威胁不得发声?

新的一年即将来临,感谢大家这一年来对常玮平案的关注和支持,新的一年,我将继续对玮平一案中,宝鸡国保的各种违法行为进行控告。希望大家一如即往的保持关注!
陈紫娟
2021年2月6日星期六

责任编辑 知秋 转自网络

四十而知天命——任全牛律师的声明


2021年2月2日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上午十点多参加一件刑事案件,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庭审,案件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半。
今天上午九点左右就得知了河南省司法厅下午三点要来我律师所送达处罚的决定文书,因为要完成当事人的委托也要坚持到庭审结束,便没有亲自接收司法厅的送达文书。
大家都知道人四十不惑而五十知天命,而我却在四十岁知道了天命。自从2000年开始学习法律到2010年取得律师资格,我坚持不放弃的决心让我耗费了十年时间,这是我第一个十年磨一剑!又自2010年到2021年2月2日河南省司法厅对我作出吊销执照的决定,又是一个十年魔一剑!
最后这第二个十年也是改变我此生人生观、价值观的黄金十年!
自2013年我开始代理不同的弱势群体被“司法”霸凌的案件开始,便一步步深入的了解到了我所在的这个国家的司法是什么?它是怎样对待自己的“人民”的。从被拆迁户的维权被抓;儿童注射疫苗受害家长维权的被抓;上访申冤民众的被抓;民间维权人士的被抓;709律师事件的参与及大量法轮功信仰者被司法手段打压迫害等等案件的代理,通过这一件件活生生的案件的深入参与,每件对我认清自己作为一个人权律师的责任和作为一个人的良知觉醒的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而今天,我却成了我代理过的众多被迫害案件中被迫害者的角色,我感到深深的悲哀!为这个国家善良无辜的人们可能再也不能含冤申冤而感到悲伤;为了这个块儿土地上那个自命“历史选择了它”的那个组织而悲哀;因为他们的这种疯狂的行为必然导致他们将很快被善良的人们所抛弃!
我相信,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善恶到头终有回报!期望律师同行们不要绝望,期望被司法不公的人们不要放弃自己天然的权力,希望那些权力的操弄者们悬崖勒马!


声明人:任全牛
2021年2月2日

责任编辑 知秋 转自网络

人生逆旅有行人—任全牛律师证吊照听证日感言


明天是全牛吊证听证日,吊证就是砸饭碗,对全牛来说是个很大的坎,人生路改道,作为朋友本应当亲往慰问,旁听一下听证表示支持,奈何自己还在为五斗米而折腰,有如处缧绁之中,虽有心而无力,实在愧疚。基于过往的经验,听证也就是走个过场,结果几无可能改变,躲在农村一隅的我只能希望全牛尽快调整心态,直面现实了。
其实基于我对全牛的了解,我是相信全牛能很快调整自己的,全牛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衰的大将之风,他的心态不会崩,或许他也早有准备,毕竟他一直在代理所谓的“敏感案件”。
我和全牛算比较熟悉的,见过多次面,这部分得益于他的执业地在中原腹地的郑州,居南北交通要冲,我喜欢短暂逗留。2013年我们在河南汝州还合作过一个聚众扰序案。那时候他刚执业不久,稍显青涩,但其刚毅忠勇的性格已经养成。
全牛是那种没有一丝媚骨的人,虽然做律师可能没挣多少钱,但没有一丁点阿附别人急着赚钱的想法,他活得自尊而适意。在捍卫人权方面,更有责无旁贷的担当意识。他长相敦厚,多少有点木讷,但因为心口如一心地无尘所以常能道他人所不能道。
全牛的品行常让我想起论语中的子路,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孔子又说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因为无贪心、无比较心,所以能无欲则刚,又因为无机心、无防备心所以才能勇者无惧,当然他也因此跌过跟头,甚至一度被指定监视居住,但似乎并没有真正损伤他的灵性。他依然敦厚质朴如少年。
全牛执业也有些年头了,从年龄看也早过了而立之年,可至今仍然还是个租客,考虑到他还有两个尚处于幼冲之年的孩子,未来他的生计如何维持?我着实为他捏把汗。
而我自己也早成了单位的边缘人,已经连续两个年度考核不合格,随时可以被扫地出门,挣得那点工资也仅够温饱,实在爱莫能助。只能希望那些有证有资源的律师多帮帮全牛。
在全民脱贫即将决定性胜利的日子,想起这些陆续被吊证或者注销因而失业返贫拖了国家进步后腿的律师朋友们,我猜度他们肯定为自己拖后腿的行为感到惭愧吧?
最后就以我喜欢的苏轼的一首词结尾吧,这首词有几句仿佛就是说的全牛。
《临江仙·送钱穆父》
一别都门三改火,天涯踏尽红尘。依然一笑作春温。无波真古井,有节是秋筠。惆怅孤帆连夜发,送行淡月微云。尊前不用翠眉颦。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刘书庆
2021年1月28日
责任编辑 知秋 转自网络